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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我的城市,我的記憶 (連載一)

        2016-08-18 14:08:54
        分類:我的城市,我的記憶
         

        我的城市,我的記憶   (連載一)

        ——序——

         

        六安,我的城市,我的家,四十多年來,我一直生活在這里。

        過去的六安,城不大,人也不多,用現在的眼光來看,充其量也就是一個小鎮,跟那些旅游景點至今還保留的古城古鎮沒有什么區別,一條條帶著車轍的青石板,泛著锃光,從北門下洼子一直鋪到鼓樓街,街道兩旁都是一些插著門板的商鋪,大多是低矮灰暗的木質房屋,賣著日雜百貨水果糖之類。沿著解放路是一條護城河,把不大的六安分成了城里城外,過了解放路似乎也就到了鄉下。記得上小學的時候為農業積肥,都是送到飛機場,也就是現在的皋城廣場,因為那里種著很多的麥子和油菜,兒時的皋城廣場感覺很遙遠,要走很長很長的路。

        這,就是我記憶中的六安城。

        城雖不大,卻載滿了我童年的歡樂,推著鐵絲環滿大街瘋跑,跑累了,便脫個精光一頭扎進九墩塘里,摸起一大堆河蚌,用背心兜著,與小伙伴們一起唱嗷嗷地回家,當然難免一頓挨罵。街邊沒有高樓大廈,路上也沒有車來車往,放學以后,把書包往路邊一扔,趴在地上便斗起了玻璃珠珠,女孩們則是扎著兩只忽閃忽閃的小辮,在那里歡快地跳皮筋、扔沙包。那時候天也藍,水也清,家家孩子都多,對學習也不是很重視,于是,我們常常成群結伴地逃學,到老地委里的小河去逮魚捉蟹,或是趟過老淠河,光著腳丫踏著細細的沙灘去師專的樹上捕知了,每當想起這個時候,總是覺得時光是那么柔軟和悠慢。

        今天的六安,仿佛是一夜之間的改變,處處都是滿眼的繁華,一條條街道被拆除,一幢幢高樓建起來,車水馬龍、霓虹炫閃、聲色鼎沸,再也找不到那老城的影子。這種巨變,來的那么洶涌,來的那么迅速,迅速得讓人感到有些茫然,有些手足無措。看著這嶄新的、千篇一律的建筑;想著那漸漸淡出記憶的九拐十八巷,我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傷感。我知道,來,終歸是要來的,我們沒有理由,也沒有必要阻止這發展的潮流,但是,我又在想,我們的城市建設,有必要推倒所有的老屋嗎?該不該留下一些痕跡呢?沒有了痕跡,我們的歷史在哪里承載?我們的記憶又到哪里去安放呢?

        或許是歲數大了的原因,老是愛回憶,愛比較,愛那些老舊的景物,總是喜歡把那腦子里的依稀記憶,一遍遍地鞏固,生怕一覺醒來,找不到了自己。所以,我想寫一點,寫一點過去;寫一點往事;寫一點這個城市的街頭巷陌里,曾經發生的或歡樂、或悲傷的故事,以此紀念養我育我的這座城市,寄托那帶著淡淡惆悵、幽幽縈繞的懷念,也好讓我的記憶有個安放的角落。

         

         

        ——謹以此文,獻給60后的朋友。

         

         

         

         

        一、小滄浪 

             小滄浪,是一個澡堂子,位置在倉房拐,當時是六安城里不多的幾個澡堂子之一,城里一小半的人都在這里洗澡,所以,這里總是很熱鬧。

             整個小滄浪,是一個二層小木樓,樓梯也是木頭的,很陡,上下樓梯的時候一定要小心,不然很容易滑倒。洗澡池在一樓,那時候還沒有塑料拖鞋,客人下樓洗澡,穿的是燈草編制的拖鞋,等到洗澡上來的時候,則需要穿那種木制的拖鞋,就像今天日本人穿的那種木屐,一塊木板,上面箍著一條皮革,很硬、很重,也不跟腳。厚厚的木屐,敲打著木制的地板,“呱嗒,呱嗒”,響聲很大,很遠都可以聽見。此起彼伏的“呱嗒”聲,伴著跑堂的一聲聲吆喝,讓小滄浪充滿了活泛的跳躍節奏,很有韻味。

        (圖為現存的老街街景)

             過去澡堂子,不像現在,條件很簡陋,水泥砌就的池子,圍在一個密不透氣的大房子里,房間里霧氣蒸騰,濃濃的,稍遠一點便看不見了人,房頂上有幾塊玻璃做的亮瓦,透著幾縷白燦燦的光柱,照在洗澡池子里。進入池子的門,是一個厚厚的木頭門,門的上頭用滑輪吊著一個石塊,拉開門進入里面后,門會“哐當”一聲自動關上,防止澡堂里的熱氣漏了出來。那個時候,每天來洗澡的人很多,不大的空間里,人一多就會缺氧,所以常常有人暈倒,因而,在里面洗不多一會,就要出來透透氣。

             洗澡池的門口,有個看門的老頭,進去的時候,他會給你一條毛巾,同時收拾你穿下來的拖鞋,他要根據這個拖鞋數量跟樓上服務員算賬。我們是小孩子,沒錢買票,常常厚著臉皮去免費洗澡,好在都是街坊鄰居,服務員也大多認識,看我們是孩子,也就算了,不過,在我們下樓的時候,需要在樓上吆喝一聲“某某的兒子——”,這樣一來,看門的老頭就會放我們進去。因為我們沒有買票,所以從下樓到洗澡池子,是赤著腳的,看見老頭,一聲“爺爺好”,便哧溜一下鉆進洗澡池子里去了。

        (圖為田家拐附近)

             小滄浪沒有包廂,一個大廳,一順溜擺著幾十張躺椅,客人泡澡上來,大多是不急著回去的,總會在這躺上一會。跑堂會用瓦壺泡的黃大茶,為你倒上一杯茶水,稍講究的澡客,會花上毛把錢,要上一紙包瓜子,一邊嗑著瓜子,一邊品著茶水,天南海北地侃將起來,從國際的大形勢,到國內的小消息,再到張家打了大衣柜,李家添了自行車,無所不包。講的講,聽的聽,講的有勁,聽的得味,間或再散上根把香煙,跑堂的會一邊大聲吆喝著“茶水來了——”,一邊殷勤地為你倒茶續水,同時再為你遞上一條滾燙的毛巾把子。這時候的小滄浪,才會真正讓你覺得,它不僅讓你洗去了身上的灰塵,更是洗去了所有的郁悶和疲憊,一身輕松。

             小滄浪,這種充滿著市井民俗的熱鬧場景,或許永遠都只能在記憶中了。

         


        (圖為老黃大街)

         

        二、“賣半流嘍~~”

         

             “賣半流嘍——”,每天下午,只要聽到大院里老馬叔叔的這一聲喊叫,我的口水就會止不住地流了出來,怎么忍都忍不住。“半流”,其實就是一碗面條,我只是一直不明白為什么面條叫“半流”,直到過了很久才明白其中的原因。

              我家住在老縣醫院,從出生一直到上大學,在那住了整整17年。那個時候,醫院的家屬區跟住院部是連在一起的,進出都是一個門,這樣,我們就難免跟病人的醫療打交道。病人的飲食跟我們常人不一樣,尤其是那些做過手術的人,他們的飲食分為“全流食”和“半流食”,全流食大概就是純湯汁類的食物,而面條應該算作半流食,簡稱“半流”,所以,面條叫做“半流”就是這么來的。

        (圖為老鼓樓街)

             今天回想起來,醫院的半流,烹制上應該是很講究的,面條不多,稀稀的,浸在豬蹄膀熬制的湯料里,湯里偶爾會有一兩片肥肥的蹄膀肉片,湯面上撒上一些薄薄的、菱形的雞蛋皮,再加上一些蔥花,既好看,又好吃,蹄膀、雞蛋、蔥花的香味交織在一起,融合成無法抗拒的鮮美,至今想起來,還是那么令人難忘。

             后來,我無數次地嘗試,非常用心而又認真地一遍遍去做,想做出這樣的一碗面,甚至于,為了更真實地還原這樣的美味,我特地跑到農村去買農家自己喂的土豬肉和土雞蛋,不斷地更換各式面條,粗面、細面、手搟面、機軋面,樣樣都試過,可是,每次都很失敗,總也吃不出那種深深烙在記憶中的味道,后來漸漸明白,做不出那樣的美味,其實不是技術問題,也不是食材問題,而是在這碗面里,缺少了一份非常重要的調料——饑餓。

        (圖為九拐巷)

             過去,物質條件的匱乏,是今天的孩子無法想象的,一是買不起,二是買不到。一切食品和用品都需要憑票供應,糧票、油票、肉票、布票、火柴票等等不一而足,那時的孩子們極少有零食的,能吃飽飯已經算不錯了,吃頓肉不知道要等多少天,所以孩提時代,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饑餓,尤其是到了上午或是下午放學快要吃飯的時候,常常會餓得前胸貼后背,到家第一件事,必定是一邊甩了書包,一邊有氣無力喊道:“我餓了——”,這時候,家長會從洋鐵桶里拿出幾片鍋巴,放在碗里,用開水泡一下,再放上一勺豬油,這就是我們最好的零食了,不過,一般情況下,我們都會等不及,一把抓過鍋巴,直接放在嘴里,“嘎嘣,嘎嘣”嚼了起來。如果運氣好,家長會給我們一兩個硬質水果糖,就是那種一分錢兩個的、蠟紙包著的、黑乎乎的硬糖,一口咬下去恨不得把牙嘣了去,但是,那時候,這已經是很好的了,如果真要算起來,這可能就是我們那時不可多得的、最好的零食了。那會,家長懲罰孩子的最有效手段就是不給吃飯,所以,在那個年代,那樣的時間,如果能吃上一碗“半流”,可以想象是何等的美妙。

         

                 我曾經把這樣的經歷說給我的孩子聽,孩子是不理解的,也是不相信的,也好,但愿“半流”這樣美味,永遠存留在我們這一代人的記憶里。

             


        (圖為老街街景,具體哪里已經無法分辨)

         

        三、繼紅塘里的歪螺

         

              繼紅塘,就是九墩塘;歪螺,是一句六安話,就是河蚌。

             九墩塘,從建造好以后,就一直叫“九墩塘”,這在六安的史志中是可以查得到的。到了文革的時候,刮起了轟轟烈烈的改名風,人名要改,譬如改成“衛東”,“文勝”之類的;地名當然也要改,例如“紅旗”,“東風”之類,解放后,九墩塘公園成了“革命烈士紀念館”,可能出于“繼承紅色革命傳統”的意思,因而改名為“繼紅塘”,具體什么時間改名的,我沒有考證,反正自打我記事的時候,九墩塘就叫“繼紅塘”了。

              繼紅塘的水,以前是活水,源頭在皖西賓館那里,有一條暗河汩汩地不斷流入,在靠人民路湖面的東頭,有個涵管,水就從那里流出。記憶中,繼紅塘的水,應該還是比較干凈清澈的,里面有很多的魚,當然也會有很多的歪螺。兒時,因為繼紅塘離家比較近,相對于大沙河來說,也安全一點,所以,繼紅塘便成了我們玩水游泳的好地方。

        (圖為老九墩塘)

             繼紅塘的水是比較深的,岸邊達到頸脖子,中間大約有兩個人那么深。我們下水一般是在專醫門診部那里,也就是現在的商之都前面的地方,有時候也在燈光球場那里,也就是現在三星百貨前面下水,里面是進不去的,橋過去是烈士館的大門,進門要買門票,看門人很兇,所以一般進不去。

             到了塘邊,我們會迅速脫去衣服掛在塘邊的欄桿上,一頭竄了下去,打水仗,練憋氣,然后跑到大橋上面往下跳水,膽大的會頭朝下扎進水里,膽小的只能腳朝下跳“冰棍”了,嬉戲夠了,便開始摸歪螺。那時候,繼紅塘的塘底是淤泥,就是那種黑黑的、非常細膩的泥巴,里面有很多的歪螺。

             摸歪螺不需要什么特別的技術,當然,經驗還是需要的,通常是憋足了氣,一個猛子扎下去,腳蹬著水,手順著淤泥面,不斷向前滑行,碰到硬的東西,就一把抓住,這必定就是歪螺了。塘里的歪螺,都有巴掌那么大,一個猛子下去,總能摸上來一兩個,摸上來的歪螺,洗洗干凈,扔在岸邊,然后再扎進水里繼續摸。不要幾個來回,岸上很快就會有一小堆歪螺,看看差不多了,這時太陽也快落下去了,趕緊上來,收拾收拾歪螺,用小背心兜著,小伙伴們打打鬧鬧地回家去了。

        (圖為烈士陵園)

             過去雖然缺吃的,但是,六安人是不吃歪螺的,總覺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,吃著不得勁,我們摸回去的歪螺,都是砸碎了以后喂鴨子,那時候,家家戶戶都習慣養雞養鴨子,這些歪螺,鴨子特別愛吃。不過,雖然我們不吃,但是有人吃,我們大院里住著一批上海下放來的醫生,他們的飲食習慣跟我們當地人有很大的區別,他們愛吃這些清淡的食物,所以,每當我們兜著歪螺經過他們家門口的時候,他們看見,總是會要了一些去。他們來自大上海,在我們眼里是高貴的,但是每當看到他們吃這些東西的時候,我們都是帶著幾分鄙夷和不解,甚至背后里嘲笑,不過,今天看起來,像河蚌這樣的高蛋白、低脂肪的食物,不僅美味,更可能健康一些。

             現在的九墩塘,不知道還有沒有歪螺,幾年前,九墩塘改造的時候,我去看了一下,塘底的淤泥已經被徹底清除了,鋪上了厚厚的碎石,想必歪螺也沒有了安居的家園。夏天的時候,有好幾次,我都想跳下水去,再摸一次歪螺,不為別的,只為那刻在腦海里的少年記憶,可是,終歸只是想想,一直沒有做過。

              繼紅塘里的歪螺,或許只能活在記憶中了。

         


        (圖為老街街景,中心為三角廣場,那時的梅山南路還是土路。)

        注:本文圖片由陸斌老師提供

    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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